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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检证战争责任
作者:读卖新闻 相关图书:《检证战争责任》     2007-07-12

    

  ■ 第十四章  太平洋战争


    
  ■ 含糊不清的战争目的
  
  1941年(昭和16年)12月8日,联合舰队由两个以上舰队编成的海军核心部队。日清战争(1894年)开战前创设。根据海军“指挥官领先、率先垂范”的传统,将司令部设在旗舰上,作为辅佐司令长官的幕僚,有参谋长和很多参谋。关于部队运作和作战等军令,要受上司即军令部总长的指示,但自从司令长官带有海上作战总指挥官的性质后,与军令部冲突的场合有所增加。“赤城”号航空母舰的飞行队长渊田美津雄俯视着停泊在夏威夷珍珠港的美国舰队,发出了“托托托托……”(全军突击!)的电报。联合舰队的司令长官是山本五十六。从6艘航空母舰上起飞的攻击机编队对美国太平洋舰队拥有的全部8艘战列舰给予了毁灭性打击。
  同时,在南方作战方面,陆军司令官山下奉文率领的第二十五军在马来半岛登陆。从台湾的航空基地起飞的零式战斗机编队数日间便获得了菲律宾的制空权。
  开战两天后的10日,80多架攻击机组成的编队在马来西亚海域将英国海军的“威尔士亲王”号和“反击”号两艘战舰击沉,1942年2月,英属殖民地新加坡被攻陷。3月,驻菲律宾美军总司令麦克阿瑟逃往澳大利亚。日本不费吹灰之力就一手掌握了西太平洋的制海权和制空权。
  在首战告捷之后,日本开始走向失败。但是,现在让我们首先研究一下日本的战争目的,到底是为了“自存(自立生存)自卫”呢?还是为了建设“大东亚共荣圈”呢?实际上,目的的含糊不清导致了战争运作上的失败。
  1941年11月2日,东条英机首相将决定“开战”的方针上奏昭和天皇,当时天皇问他:“战争的大义名分该如何考虑呢?”东条回答:“目前正在研究,改日再禀报。”甚至在作出“开战”决定的大本营政府联席会议上,对这个问题也没有进行充分的讨论。
  
  海军的意见倾向于战争的目的是“自存自卫”。认为是由于美国采取石油禁运措施,“石油即将告罄,不得已才动手的”。
  陆军中也有很多人赞同“自存自卫”论。然而,东条首相兼陆军大臣在制定国策的过程中,每次接受说明时都强调“大东亚共荣圈才是基本”。陆军省军务局军务课课长佐藤贤了也一贯主张“大东亚共荣圈”,根本听不进什么自存自卫论。
  
  
  [※插图]1941年12月8日,美国总统富兰克林·D·罗斯福签署对日战争宣言。

  陆军始终念念不忘对华战争,“比海军和政府更加不希望对美开战。尽管如此,为了完成支那事变,哪怕是一场百年战争也不得不在所不辞”。(《机密战争日志》)对东条等人来说,通过对美、英的战争实现大东亚共荣圈正是使中国“屈服”的最后手段。
  11月5日御前会议正式决定的“帝国国策实行要领”规定,“帝国为了打开目前的危局,完成自存自卫,建设大东亚新秩序,值此之际,决心对美、英、荷开战”。不过,这只是同时写下了陆军和海军内部的两种不同主张而已。“大东亚共荣圈”一词后来越喊越响,陆军和海军开始各行其是制定自己的作战计划。
  实际上,在同一天还发出了海军“大海令1号”,对南方地区的进攻准备作出规定,其中的战争名分是“自存自卫”,并以“短期决战”作为前提。
  而在陆军的“大陆令564号”中,战争名分则是“自存自卫”和“建设大东亚新秩序”。其瞄准的目标是重新瓜分英、美、荷所控制的殖民地,并准备进行“长期持久战”。
  12月8日的宣战诏书强调是“为了自存自卫”,然而两天后,即10日,大本营政府联席会议却将战争的名称确定为“大东亚战争”。这“意味着它是以建设大东亚新秩序为目的的战争”。(内阁情报局)
  
  所谓大东亚共荣圈是从地缘政治的角度将世界划分为四大区域(东亚圈、美洲圈、苏联圈和欧洲圈),日本成为东亚圈盟主的构想。以这一口号为背景,陆军在日美开战以后仍然为准备对苏战争而增强了关东军的战斗力,并且为了对华战争而保持着支那派遣军的战斗力。陆军的想法是将太平洋上的对美战争交给海军。
  东条战后曾说“行使武力的动机本来是自存自卫”,但是战争开始以后则“努力实践大东亚政策”。大东亚共荣圈一点一点地成为国策。
  另一方面,为了建立自给自足体制而开展的南进,其最终目标是荷属东印度(现在的印度尼西亚),但荷兰却没有被列入宣战诏书的对象之列,而被定位为“准敌国”。甚至有打算在开战后通过与荷属东印度的交涉和平进驻。日本开始对荷属东印度进行攻击是在1942年1月以后。
  开战前,美、英一方的判断是“日本掌控南方后获得荷属东印度的石油等资源,优先在亚洲巩固其势力范围,并展开持久战,对德国的欧洲战争采取观望态度,避免与美、英直接交战”,但是日本却对珍珠港进行攻击而走上了与美、英交锋的道路。
  
  
  ■ 中途岛海战,丧失4艘航空母舰
  
  开战以来日军势如破竹的进击令日本的政治、军事领导人陶醉,议会、媒体和国民都对此大加称赞。“击破美舰队主力,确保南方作战实行”的第一阶段作战以比预计时间提前一个月的高速度达到了目的。
  然而,进入下一个阶段后,海军军令部和联合舰队司令部,在作战问题上,很快就出现了不协调。为了截断美国与澳大利亚合作,军令部意图攻击夏威夷至澳大利亚的重要地点斐济和萨摩亚。而联合舰队司令部则主张攻击中途岛,诱使美国出动航空母舰部队,并将其捕捉歼灭。
  联合舰队首席参谋黑岛龟人等人为了阻止军令部作战部部长福留繁等人的反对,接受了军令部追加攻击阿留申群岛的要求。
  在黑岛手下,由渡边安次参谋担任作战研究,作战计划均由联合舰队独自制定。1942年(昭和17年)4月28日,在旗舰“大和”号上举行了第一阶段作战战训研究会,三和义勇参谋在日记中这样写道:“研究打胜仗的战争尽管令人愉快,但却没有太多的实际结果。大家都是大智大勇者。”骄傲情绪可见一斑。
  在5月1日开始的图上演习中,联合舰队参谋长宇垣缠担任统裁官,在攻打中途岛的过程中,美国的航空母舰出现,当航空母舰对航空母舰的作战无法继续时,他擅自对演习内容进行了调整,把命中航空母舰“赤城”号的炸弹由9发改成了3发,本应沉没的“赤城”号变成了受轻伤。
  5月5日,军令部总长永野修身发出攻打中途岛和阿留申群岛的两翼作战命令。
  以“赤城”、“加贺”等4艘航空母舰和285架舰载机为主力的第一机动部队(司令长官南云忠一中将)5月27日从广岛湾的柱岛拔锚起航,投入了攻打中途岛的作战。以战舰“大和”号为首,山本司令长官率领的主力部队也于29日开赴离机动部队大约500公里的后方。
  然而,这个庞大舰队所做的敌情判断是,一致认为“敌人航空母舰出现的可能性为零”。出击之前,军令部的作战课课长富冈定俊甚至说:“我对这次作战最担心的是敌人避开我军的舰队,不予出击。”
  
  而且,为防备美军航空母舰出现,担任侦察任务的11艘潜水艇中,只有1艘按预定部署执行任务。几天以前,美军舰队曾通过这里,准备伏击机动部队。美军已经破译了日本海军的密码,事先察觉作战计划。而日本对此却毫无所知。
  中途岛作战迎来了决定命运的6月5日。
  
  凌晨1点30分,7架寻找美军舰队的侦察机本来应该与飞赴中途岛发起攻击的攻击机同时起航,但是准时起飞的仅有3架飞机。最后,推迟了30分钟起飞的利根四号机发来“发现10艘似是敌舰”的通报已是凌晨4点28分。而美军在凌晨3点就发现了机动部队。
  
  接到发现敌人舰队的情报时,机动部队正在为向中途岛发起第二次攻击,忙着将攻击美军航空母舰用的鱼雷换装成陆上用的炸弹。南云决心对敌人舰队进行攻击,在4艘航空母舰上开始将机载炸弹再次换装成原来的鱼雷。
  
  紧接着,坐镇航空母舰“飞龙”号上的第二航空战队的司令官山口多闻向南云长官提出了“攻击队需要立即起飞”的意见。因为,在航空母舰的作战中,以先发制人的攻击破坏飞行甲板是绝对重要的。
  然而,南云和源田实参谋错误地认为距敌机前来袭击还有一段时间,并没有接受这个意见,而是把攻击中途岛后返航的第一次攻击队的飞机回收放在了首位。大约一个小时后,“赤城”“加贺”“苍龙”3艘航空母舰遭到美军俯冲轰炸机的攻击而发生大规模火灾,陷入了无法航行的状态。
  日本原本有制胜的机会。海战前一天的4日夜晚,“大和”号监听到了在中途岛海域发出的看来像敌人航空母舰的呼号。联合舰队为了隐匿作战行动,停止了无线电通讯。山本司令长官建议“是否应该通知第一机动部队”,但是参谋佐佐木彰和黑岛龟人认为没有必要,山本也就没有坚持。宇垣参谋长的日记“战藻录”中这样写道:“本司令部也有不到之处,深感抱歉。”
  
  机动部队唯一免遭轰炸的“飞龙”号尽管坚持奋战,但也未能奏效,5日下午2时多,“飞龙”号遭到敌机的攻击而无法航行。海战只击沉了1艘美军航空母舰,在战斗开始后仅仅半天就结束了。
  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长官尼米兹在其著书中对日本的失败原因作过这样的分析:“派往阿留申群岛的两艘航空母舰如果是用在中部太平洋上,很可能成为决定性的因素。中途岛作战如果成功的话,日本就可以从容地占领阿留申群岛。”
  
  相对于美国的3艘航空母舰,日本的联合舰队拥有6艘航空母舰。但是,在攻击中途岛和阿留申群岛的作战中,将战力分成了四比二,不仅是犯了削弱战力的错误,而且深受“敌人的航空母舰不会出现”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影响。公开出版的战史《战史丛书》的结尾这样写道:“在敌人的航空母舰出现这种紧急事态发生时,却没有应对计划,其原因是轻视敌人的骄傲心理在作怪。”
  
  
  ■ 固执坚持“舰队决战思想”
  
  海军的指导者们是如何预测日美决战,如何考虑作战的呢?
  
  世界各国海军都采取传统的舰队决战战略(大炮巨舰主义),即战舰之间以大口径的主炮互相攻击一决雌雄这样一种战略。
  
  日本也不例外,日美开战前,海军描绘了在中部太平洋的马里亚纳群岛附近迎击从美国本土而来的美军舰队的蓝图。

  
  [※插图]太平洋战争中的主要海战经过

  然而,在对珍珠港的攻击中,从航空母舰上起飞的大约350架舰载机将美国太平洋舰队的大半战舰葬身于大海。紧接着,在马来海域的海战中,也是海军基地航空队的攻击机将英国的两艘精锐战舰击沉。不论哪一次作战都是对凭借飞机的攻击歼灭海上战力中心的战舰这种“航空优先观点”的实践。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山本五十六就是一贯主张这种理论的人之一。
  在这两次作战中,舰队决战的主角,即以战列舰为中心的主力部队连一次参加攻击的机会都没捞到。日本海军在这场战斗中,展示了颠覆世界海军常识的全新的战术。
  然而,尽管取得了这样的战果,军令部和联合舰队也没有能够转变思想,以航空优势取代舰队决战。以战列舰为主力部队的联合舰队编制没有改变,“大和”
  型三号舰“信浓”号仍然作为战列舰来建造,并没有采取迅速增产航空母舰和飞机的措施。
  在中途岛海战中,联合舰队的编制是,将以“赤城”号等4艘航空母舰为中心的第一机动部队(司令长官南云忠一)作为先导,在其大约500公里的后方,部署了山本长官坐镇的旗舰“大和”号和由7艘战列舰、3艘巡洋舰、21艘驱逐舰组成的庞大主力部队。
  
  
  
  [※插图]在中途岛海战中,日军航空母舰“赤城”号正在躲避美军飞机攻击。
  
  
  这是一个“主力部队从后方全盘支援机动部队”的计划,根据军令部作战部部长福留繁的回忆,“战列舰依然是主要兵力,而航空母舰部队则是强有力的辅助兵力。攻下中途岛,(由主力部队)占据与敌人的间隔地带,瞄准迎击作战的机会”(《战史丛书》),仍然还是考虑由主力部队进行舰队决战。
  在海军1941年11月5日决定的“对美、英、荷战争中的联合舰队作战”计划中,写有“击破美国舰队”“迎击歼灭敌军主力”这样的豪言壮语。而这正是源自在日俄战争中击灭了俄罗斯波罗的海舰队的日本海海战(1905年5月)以来的战术思想,即舰队决战主义。
  在刚刚开战后的珍珠港和马来海域的海战中,海上作战的主角从舰队变成了飞机。在这一点上,日本海军自己尽管给海内外留下了强烈的印象,但却没有能够摆脱历来的传统思想的束缚。有分析认为,占据海军中枢的都是大炮战术和水雷等方面的专家,而缺少航空方面的专家,这是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之一。
  联合舰队参谋长宇垣缠的日记“战藻录”(1942年3月1日的日记)中写道: 第十一航空舰队参谋长大西泷治郎少将来访,主张“军备的中心是航空”,对此本人认为“在辽阔的大洋上,很难使用航空兵力。难道仅靠航空母舰就足以使航空部队前进了吗”?宇垣是一个一直从事战列舰的大炮战术方面研究的战列舰决战主义者,他就是以这种观点面对中途岛决战的。
  在中途岛决战中,美军飞机对第一机动部队的攻击开始后,航行在后方的主力部队开足马力也要10个小时才能赶到,由于航空攻击展开得极快,主力部队还未进入战区,竟然连一次炮击都没有展开,就眼睁睁地看着4艘航空母舰被击毁。如果能像美军舰队那样,采取由战列舰和巡洋舰等主要兵力护卫在航空母舰周围的战术,敌机袭来时的情况应该就会大大不同。
  
  
  ■ 山本五十六没有努力进行说明
  
  1940年(昭和15年)9月,山本五十六在回答近卫文麿关于日美战争前景的质询时曾这样说:“如果一定要打,在开始的半年或一年的时间里,会非常大胆地打给你看。但是如果拖上两三年,就完全没有把握。”他向近卫要求回避日美战争。夏威夷作战决定通过后,1941年10月24日在写给海军大臣嶋田繁太郎的信函中,山本这样写道:“无论如何靠一般的作战是没有希望的,最终恐怕不得不采用强攻、奇袭和突然包抄多种战术并用的打法。”
  
  攻击珍珠港后的1942年4月,海军司令部曾强烈反对联合舰队司令部的中途岛作战。但是经过激烈的争论后,渡边安次参谋说:“山本长官表示如果这个方案不能通过,就辞去联合舰队司令长官一职。”最后决定事态的不是纯粹从战略角度作出的分析,而是渡边的这番话。军令部作战部部长福留繁表示:“既然长官都这样说了,就听他的决定吧”,伊藤整一次长也表示了同意。
  山本对美国的国力十分了解,一贯持短期决战的观点,无论是攻击珍珠港,还是攻击中途岛,其目的都是为了歼灭敌人舰队,使其丧失战斗意志而开始媾和。
  然而,山本却没有作出努力使军令部和舰队干部理解自己的想法。原大本营参谋吉田俊雄在其著书中写道: 山本认为“就是说了也没人理解,被误解了的话反而更麻烦”。攻击中途岛本来是为了引蛇出洞歼灭敌人的机动部队,但在作战命令中,却突出了对岛屿的攻占。山本及其幕僚的自信和乐观使他们竟然容忍了这种作战命令与作战目的不一致,结果导致了失败。
  
  
  ■ 隐瞒失败,不追究责任
  
  中途岛海战以日军的巨大牺牲而告终。但是海军却没有明确导致失败的责任所在,也没有学到任何教训。
  丧失4艘航空母舰,作战中止──接到此通报的军令部考虑到对海军和国民士气的影响,采取了对实情秘而不宣的方针。1942年(昭和17年)6月11日的《读卖新闻》晨报登载了大本营海军部公布的战况,“东太平洋上展开了令人感动的壮烈激战,强攻中途岛,击沉两艘航空母舰”,报告了完全不符合事实的战果。
  与此同时,军令部竭力防止“真相”泄露,向参加作战的人员发出了言论钳制命令,并且对阅览和散发有关电报进行限制。军令部作战部部长福留繁回忆说:“因为损失过于惨重,不得不那样公布,不过现在来看,隐瞒得太过分了,有失妥当。”
  
  然而,这样的虚报不仅误导了对战局的认识,而且产生了兵器生产部门没人理解“增产海军飞机的迫切要求”(战史丛书《海军航空概史》)这样的弊病。而最大的问题则是模糊了联合舰队司令部的责任所在。到最后,机动部队参谋长草鹿龙之介和南云长官以及其他人,谁都没有受到任何处分。
  1942年6月10日,山本司令长官在旗舰“大和”号的舰桥上面对参谋们说:“不要责怪南云和草鹿。战败的责任在我。”据说来到“大和”号上的草鹿向山本恳求说:“尽管导致了严重失策,但在复仇之念的驱使下还是回来了。请务必再给我一次上前线的机会……”(龟井宏,《中途岛战记》,光人社)
  
  关于没有追究失败原因的问题,联合舰队首席参谋黑岛回忆说:“是因为如果追究起来会问题百出,大家已经充分反省,认识到了错误,所以认为事到如今没有必要像鞭尸一样地追究责任。”
  
  在中途岛海战中担任驱逐舰“夕立”号水雷长的中村悌次(战后任海上自卫队幕僚长)说:“正因为打了败仗,才必须研究其教训。但是由于责任涉及山本长官和联合舰队的参谋,所以才捂盖子不予追究的。”珍珠港遭到奇袭后,美国海军设置了调查委员会,追究太平洋舰队司令金梅尔的责任,并罢免了其职务,这与日本海军的做法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另一方面,丧失了4艘主力航空母舰和大约285架舰载机的海军为建造航空母舰和飞机而急红了眼。
  6月30日,作为善后措施,军令部提出了如下的航空优先的计划方案:
  ·紧急并且空前地增加航空兵力;
  ·急速增加航空母舰;
  ·将大和型战舰的第三号舰(“信浓”号)改装成航空母舰。
  但是,由于忽视战争教训的研究,没能够想出办法克服在中途岛海战中已被证实的航空母舰的脆弱性。
  与此相反,美国海军则以珍珠港攻击和马来海域海战为教训,编成了以航空母舰为主的舰队,在中途岛海战中采取了在航空母舰周围配置众多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形成环形护卫等彻底进行防空支援的战术。1943年以后,还将舰载机换成了先进的格鲁曼F6F型,设计出坚固的防御系统来保卫航空母舰。
  而且,在海战一年后的1943年夏季,美国海军将珍珠港被攻击后建造的6艘“埃塞克斯”级正规航空母舰和巡洋舰改造的9艘小型航空母舰编入了太平洋舰队。
  另一方面,日本海军在中途岛海战后新建造的航空母舰,几乎都是由商船改造的小型航空母舰。在战争结束以前也建造了“云龙”等3艘正规航空母舰,但却没有1艘航空母舰能够参加战斗。
  另外,联合舰队在中途岛之战中真正丧失的是“拥有几乎百发百中的精锐技术的飞行员”。 一瞬之间失去了许多在困难丛生的作战中不可缺少的优秀人才,这才是决定性的事实。军令部作战课课长富冈定俊曾懊悔地说:“这是致命的失败……比什么都重要的是人和他们的技术。”联合舰队已经无法夺回制空、制海权,不再是美国海军的对手。
  1943年6月,海军侍从武官城英一郎大佐向航空本部总务部部长大西泷治郎建议,组建“特种航空队”这种以自杀方式冲撞攻击目标的部队。海军内部面对膨胀起来的美国海军的巨大战力,开始提倡“特攻”战术了。
  此后,联合舰队一战即败,1944年10月,在莱特海域海战前就任第一航空舰队司令长官的大西发出了以飞机进行自杀攻击的命令,虽然连他自己都曾把这种方法评价为“统率的歪门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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